恰逢周末,澄澈的阳光如同碎金般洒满大地,天气格外晴朗明媚。
曲筱绡一边指尖飞快地整理着浚伦公司的各项经营数据,一边对着手机屏幕编辑短信,心里盘算着约安迪出来见一面。
不过是一条简单的邀约信息,她却在聊天框里反复修改——先是提议去爬山,转念一想山上必定燥热难耐,又换成了游泳;思索片刻后才发觉,她真正想拉着安迪去的,是那家刚开业的酒吧。
不行。
如此随意的邀约肯定行不通。
必须做到一击即中,这才符合她曲筱绡的行事风格。
既然本质上是谈生意、求帮忙,那最好的方式莫过于约对方吃饭。她最终敲定内容:“晚上有空吗?有家新开的馆子,我请你吃饭呀?”
叮——
手机屏幕亮起,弹出安迪的回复:【抱歉,在外面。晚上应该也有约。】
什么!安迪竟然已经有安排了?她此刻在外面做什么呢!好不容易盼到周末,总不能还在加班吧?
曲筱绡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满是在意。该不会是和魏大哥去约会了吧?真不知道他们俩的关系已经进展到哪一步了。
陷入短暂的沉思后,她还是拿起手机,按下了语音发送键:
【那人家就等你回来咯~】
这条消息是语音形式,她的声音甜得像裹了层蜜,带着几分勾人的娇俏。
就算魏大哥此刻正在追求安迪,那也得公平竞争,她这只“狐狸精”自有属于自己的节奏。眼下,她的第一要务是专心搞钱,至于安迪那边,只需慢慢布局、循序渐进就好。
管他什么男人呢?
只要自己能打拼出一番像样的事业,安迪无论如何都会对自己刮目相看。
要是能把安迪拉上自己的事业巨轮,即便日后安迪不与自己并肩前行,也永远会记得她的能力,记得两人之间的契合度。
另一边的情况,还真被曲筱绡猜中了。安迪正和魏渭在科技馆里参观,她刚点开语音,曲筱绡那酥到骨子里的声音便飘了出来。站在前方的魏渭听到这声音,立刻回过了头。
安迪瞬间涨红了脸,慌忙用手掌捂住了手机的出音口。
“是朋友吗?”魏渭开口问道。
“...嗯,她性格比较调皮。”安迪有些尴尬地捋了捋头发,抿了抿嘴唇回答道。
“听声音就知道是个活泼的小姑娘,真是可爱。我们继续参观吧?”魏渭目光落在安迪身上,不动声色地贴近她的身体,伸出手,自以为动作很自然,想要牵起安迪的手。
安迪顿时警铃大作,下意识地抽回了自己的手。魏渭立刻露出一副“你让我很难堪”的表情,干咳了两声,转而让安迪去尝试触摸静电球,随后拿出手机,在科技馆嘈杂的环境里——到处都是小孩子吵闹的尖叫声——悄悄拍下了安迪的“丑照”。
看着安迪略显生气的模样,魏渭忍不住笑了,心里暗暗想道:这女人真是太可爱了,逗弄起来格外有趣。
“快删掉!”安迪气呼呼地说。
魏渭举着手机,坚决不给她删除的机会。之前因为牵手被拒绝而丢的面子,此刻仿佛全都找了回来,脸上的笑容格外愉悦。
曲筱绡不打算硬碰硬地蛮干。她看着手中的资料,心里盘算着:首先得花费一番功夫,沉下心来研究,整理出一份关于混动技术市场以及浚伦公司技术专利的简要分析报告,这样在向父亲开口提要求时,才能显得自己有备而来。
这些专业性的工作,她一个人根本搞不定。于是她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姚滨。带你一起赚钱,你干不干?”
“哟,当然干啊!怎么,你这是又找到什么好门路了?”
“暂时保密,不过要是这事能成,保证能赚钱,而且绝对不是小打小闹的小生意。”
听着曲筱绡语气里满是自信的声音,姚滨忍不住笑了。他想起之前听说曲筱绡拿下了GI的项目,真不知道这次她又在琢磨什么新花样。
“别卖关子了,说吧,要我帮你做什么。”
“帮我找些人手呗,你认识懂专利的朋友吗?是新能源电池这一领域的,而且必须得是你的熟人,我现在正好有些问题想请教。”
“你可真行,啥都不说清楚就先找人帮忙。”
“到底有没有嘛?”曲筱绡追问道。
“哼,算你问对人了,还真有!你说你运气怎么这么好,我认识一位搞专利的谢总,他现在就在麟江的小谢那边,你等着,我这就去接你!”
“好!我这运气是真不错,连带着都透着财气呢!你就等着沾我的光吧。”
曲筱绡抱起桌上堆积如山的资料,用脚尖勾着门关上,便急匆匆地朝着停车场跑去。
古话说得好,君子性非异也,善假于物也。
上辈子她为了能和赵启平的妈妈有共同话题,特意努力背诵的那些书籍,如今居然真的让曲筱绡品出了几分道理。要让她从一个“草包”彻底变成专家,难度极大,但认识专业人士来帮忙,就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那些钻研某一领域专精技术的人,大多时候只能给别人打工,而作为老板,只要稍微懂些门道就足够了。
她打算麻烦谢总帮忙总结和研究浚伦公司的专利情况,包括当下被忽视的研发潜力、专利申请情况、研发团队背景、过往的技术积累、实验室投入等内容。
简单来说,曲筱绡其实已经知道了答案。
现在找专业人士,就是为了补充推理的过程,让整个方案看起来更加圆满、合理。
“来了!这位是老谢。老谢,这位就是小曲。”姚滨推开门走了进来,他的办事效率向来让人放心。曲筱绡一看到谢总头顶那明显是长期伏案工作留下的痕迹,以及鼻梁上的眼镜,心里顿时踏实了七八分。
她扶着姚滨的胳膊,一瘸一拐地走了进去。
最近的2202室,处处都弥漫着恋爱的暧昧气息。
樊胜美和王柏川手挽着手去逛超市,关雎尔认识了一位林师兄,安迪也接受了魏渭好几次的邀约。只有曲筱绡,很自然地错过了和赵启平的第一次相遇。
看来自己和赵启平还真是两个世界的人啊,曲筱绡心里想着,要是自己不主动去打听,根本无法得知他的任何消息。果然是两条平行线,难以相交。
忙碌了一整天的曲筱绡疲惫地站在电梯口等待,却没料到安迪也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她不是晚上有约吗?
曲筱绡用带着探询的眼神看着安迪,安迪有些不自然地低下头,似乎想开口解释些什么。
“不用解释了,你先好好休息,要是想找我,我随时都在~”
曲筱绡一蹦一跳地冲回自己的房间,脸上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魏大哥肯定是做错什么事了。】她在心里暗暗想道。
她上一世就知道,魏渭和安迪之间,总少了点命中注定的磁场。虽然她心里也会嫉妒、会担心,但并不觉得魏渭是自己真正的对手,比起魏渭,她更担心的是小包总。
房间里,安迪因为魏渭在电影院里动手动脚,一气之下将他推倒了。没什么男女感情经验的她,此刻正反复琢磨:自己是不是反应太过火了?
难道自己真的不适合和别人发展深入的感情吗?
她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是曲筱绡留下的菜谱字条,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丝极淡的微笑。
第二天。
曲筱绡睡眼惺忪地醒来,昨天和老谢聊了很久,关于项目的具体思路和方案已经有了眉目,但毕竟是自己的事情,后续要做的工作还有很多。
虽然几乎熬了一整晚,她还是坚持早起,迷迷糊糊地刷着牙,准备继续投入战斗。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安迪站在门口,手里提着豆浆和油条,莞尔一笑说道:
“知道你腿不方便,特意给你买了早餐。”
“安迪~你真是太好了!”
曲筱绡一边吃着油条,一边喝着豆浆,水灵灵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随后问道: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呀?”
安迪看着眼前曲筱绡吃东西的模样,觉得格外可爱,旁边的曲小七也在大口大口地嚼着饭。这样的场景,让她感到无比放松,和昨天的紧张紧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知道,你是最懂人情世故、知情知趣的人,有些事情,我确实想请教你一下。”
曲筱绡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
....
“其实谈恋爱呢,最重要的是两个人互相喜欢。这种喜欢不只是单纯的心灵契合,外在的吸引力也很重要。要是你讨厌一个人的触碰,那就是真的讨厌,和爱情没有半点关系哦。”
“这样会不会太肤浅了啊?”安迪疑惑地问道。
“错错错!可别被那些长得丑的男人骗了!你可是妥妥的大美女,不仅有漂亮的外表,还有充满智慧的内心。要是一个男人只有内在却没有外在,那他就比你少了一项优势,怎么配得上你呢?而且,很多男人说女人肤浅,说到底还是因为自己长得丑。他们要是真的那么看重心灵美,怎么不去找丑女呢?还不是照样盯着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流口水。那些年纪大又长得丑的女人,他们还不是躲得远远的?”
“所以啊,老男人被人躲开,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要是人家不愿意,他还敢动手动脚,那就是妥妥的猥琐了。”
安迪听了这番话,默默点了点头,觉得确实有几分道理。不过,她并不完全认同这种略显刻薄的评价方式。
曲筱绡则翘着二郎腿,得意地笑了起来。
她刚刚刻意针对“年纪大”这一点发起攻击,其实是有自己的小目的的。
(这可是超绝不经意地诋毁魏大哥啊)
“谢谢你啊。”见安迪起身准备离开,曲筱绡连忙站起来说道。
“对了安迪安迪,我还有另外一件事,想跟你谈谈,主要是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事?”
“是关于生意的事情。”曲筱绡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安迪看着她这副模样,总觉得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事。
为什么会这样呢?
曲筱绡跟安迪汇报了半天自己的想法,却没起到任何效果,她失望地一屁股坐了下来。
另一边,安迪正翻看着曲筱绡做的材料和文件。
“说实话,仅凭这些东西,我没有理由相信你的判断。毕竟现在业内大多数人都不看好浚伦公司。”
“可我有精准的战略眼光啊!”曲筱绡急忙辩解道。
安迪听了,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曲筱绡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按照这个日期来算,美国那边,今天晚上股市就该开盘了。
“你别不信呀!安迪,跟我打个赌怎么样!”
“明天,美国股市一定会大跌。”
安迪没想到曲筱绡竟然会提起股市,忍不住抬头看向她。曲筱绡则更加自信地继续说道:
“你觉得,这次美国总统的谈判情况会如何?我认为,虽然两党之前多次互相否决提案,但这一次,参议院肯定能通过债务上限协议,总统也会签署协议,而股市一定会应声大跌。怎么样?要是我赢了,那就说明我确实有战略眼光。”
“这种事情,你怎么可能预测得准。”安迪质疑道。
“因为谈判进行到这个时间点,一切都已经刚刚好,所以,你敢不敢跟我赌一把?”
“那赌注是什么?仅仅是承认你有战略眼光吗?”
“我想要的是一个指导,一个能让我拿出足以说服我爸爸和董事会的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指导。”
“你可真是够贪心的。”
“才不会呢!要是证明了我的眼光,之后我还会继续给你透露消息,让你跟着赚钱呢~怎么样,从华尔街回来的高手,敢不敢跟我赌这一把呀~~”
曲筱绡双手紧紧搭着安迪的胳膊,卖力地卖着萌,那模样让安迪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可不吃你这激将法,不过,好吧,我跟你赌。”
8月3日凌晨,美国总统正式签署了提高债务上限的法案。
由于市场担心提高债务上限后,美国经济复苏会受到阻碍,市场信心再次受挫,美国股市遭遇重挫,道指出现8连阴,陷入2008年10月以来最长的连跌时期,标普500指数也出现了7连阴。
安迪看着手机里实时收到的新闻,同时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股市数据。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放下了手机。
其实她之前也预计到这次美债危机会产生较大的影响,虽然做出了类似的判断,但并没有办法确定具体情况,更不可能精确到这种程度。
曲筱绡的预言,竟然真的成真了。
难道说,她在投资方面意外地有天赋?
安迪向来对这种概率性的事情抱有一定程度的怀疑,但这一次,她确实输了。当她敲响曲筱绡家门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只显得焦头烂额的小曲。
曲筱绡一转身,看到安迪,立刻露出了笑容:
“安迪!你来啦~”
嗯,要是你想说服你的父亲,就需要一份足够有说服力的可行性研究报告。
安迪的腋下夹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站姿洒脱,全身上下都散发着迷人的魅力。
周一,董事会会议结束之后。
曲筱绡和父亲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举起了手中那个厚厚的公文包。曲父作为商场上的老江湖,自然明白女儿的意思,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她到自己的办公室里详细聊聊。
“所以,你是想提议投资浚伦公司,对吗?”曲父搓了搓手,看着女儿问道。
“GI集团的项目,你手上应该还有不少工作要忙吧?这个时候,又提出要投资浚伦,筱绡啊,有想法是好事情,年轻人就该有冲劲、有想法,但爸爸要提醒你,切忌心浮气躁。”
“哎呀,爸爸爸爸,我这次是认真的!说再多都没用,您先看看我准备的东西好不好?”
说着,曲筱绡从公文包里像变魔术似的拿出一份文件,正是那份关于混动技术市场和浚伦公司技术专利的简要分析报告。
“要是您觉得还需要更直观的理解,我还准备了展示环节哦~”
紧接着,她又掏出了一台笔记本电脑。曲筱绡自信地打开电脑,看着父亲说道:
“怎么样?您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听听我的想法吗?”
曲父看到报告的厚度,随手翻开看了几页,脸上已经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当他看到曲筱绡拿出PPT准备展示时,嘴角忍不住泛起了笑意,身体往后一靠,说道:“那,就开始吧。”
半小时后。
曲筱绡细致地分析了浚伦公司当前拥有的专利优势,以及厚积薄发的未来发展前景,甚至还对相关政策走向进行了整理和深入阐述,针对当下浚伦公司面临的困境,也一一给出了能够解决的论据。
这份虽然名为“简要分析”的报告,在安迪的指导以及曲筱绡上一世经验的加持下,已经做得有模有样,初具专业报告的雏形。
关上电脑的时候,曲父竟然都忍不住为女儿鼓起掌来。
“天啊筱绡,你现在真的让我都快不认识了。国外还是长见识啊,当时你奶奶说你在外面就知道不学无术,我现在是不信了。”
曲筱绡自然不是留学的时候学到的这些,但她此刻不做辩驳,甚至又话锋一转,滔滔不绝地说起了欧洲对新能源的大力发展和鼓励。
西方的“饼”一向画得格外圆,她只是摘抄学习了一些相关的表述和技术要点,就让曲父觉得极为有才,认为这个项目很可行。
“爸爸,总而言之,我们集团一直想要转型,走向多元化发展。如今,新能源不就完全符合总公司的战略吗?我也不是想要总公司一下投入大笔资金,我只是想让你给我权限,把这个项目先作为我们分公司的‘战略调研项目’。”
“好,好。我……爸爸真是说不出什么了。我这就叫王总过来,你和他交流交流,看看他的想法。今天开会,那些项目五花八门,现在看,你这个提议是真的很有想法。”
“好耶!”
曲筱绡心想,不枉自己熬了好几个黑眼圈。曲父站起来的时候,更是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心中满是感动:
“筱绡,你真是越来越优秀了。”
曲父话音刚落,王总就被请进了办公室。他年约四十,戴着金边眼镜,神情严谨,一看就是务实派的老职场人,进门时目光扫过曲筱绡,带着几分审视——在他眼里,这位曲家大小姐以前不过是个爱玩爱闹的“草包”,突然提出正经项目,难免让人怀疑。 “王总,辛苦您跑一趟。”曲筱绡率先起身,语气干练,完全没了往日的娇俏,“关于浚伦公司的投资调研,我这边有详细的分析,想跟您同步一下。”
王总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接过曲筱绡递来的报告,翻得飞快,重点落在了专利数据和市场前景部分:“曲小姐,浚伦公司的混动技术专利我看过,确实有亮点,但他们近三年营收下滑,研发投入占比不足5%,业内普遍不看好,你凭什么认为它有投资价值?” “王总眼光准,抓的都是关键。”曲筱绡不慌不忙打开电脑,调出安迪帮她整理的补充数据,“但您看这组数据——他们的核心专利‘高效能电池管理系统’,目前国内能突破的企业不超过三家,只是之前没找到合适的应用场景,才被埋没了。”
她指向PPT上的政策文件:“而且最近工信部刚出台新能源汽车产业升级规划,对混动技术的补贴力度加大,浚伦的专利刚好踩在政策风口上。我们要投的不是现在的它,是它的专利潜力和政策红利。” 王总眉头微蹙,又翻了几页报告,看到安迪标注的“风险对冲方案”,眼神动了动:“这部分数据很专业,是你自己做的?” “有我自己的调研,也有朋友帮忙把关——您知道安迪吧?华尔街回来的高手,她帮我复核过所有数据和逻辑。”
曲筱绡故意提起安迪,借安迪的专业背书增加可信度,“我计划先以‘战略调研’的名义,投入少量资金,派驻技术团队参与合作研发,既控制风险,又能随时掌握进展,一旦技术落地,再追加投资扩大规模。” 王总沉默片刻,指尖敲击着桌面:“你想派驻技术团队?
浚伦那边会同意吗?他们的核心专利向来保密。” “这就是我的第二步计划。”曲筱绡笑得狡黠,“我已经让姚滨联系了浚伦的创始人,他现在资金链紧张,急需资源支持,我们提出‘技术共建’,帮他把专利落地,他没理由拒绝。而且我查过,他和您是校友,有这层关系,沟通起来更顺畅。”
王总眼中的审视渐渐变成了赞许,他合起报告:“曲小姐,这份方案确实做足了功课,逻辑闭环,风险可控。我同意把它列为分公司的战略调研项目,后续我会安排技术部和法务部对接,帮你推进合作细节。” “太谢谢王总了!”曲筱绡瞬间眉开眼笑,又恢复了几分娇俏,“后续有任何需要,我随时配合您!”
送走王总,曲父看着女儿雀跃的样子,欣慰地叹了口气:“筱绡,你这次是真的长大了。这个项目要是成了,分公司的新能源板块,我就彻底交给你管。” “谢谢爸爸!”曲筱绡扑过去抱了抱曲父,心里比吃了蜜还甜——这是她第一次靠自己的能力,得到父亲真正的认可。 --- 另一边,安迪回到欢乐颂,刚进门就看到魏渭等在楼下。他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蛋糕,脸上带着歉意:“安迪,对不起,那天在电影院是我太冒失了,我不该勉强你。”
安迪看着他,想起曲筱绡说的“讨厌触碰就是真的讨厌”,心里忽然清明了许多。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回避,而是坦诚地说:“魏渭,我们之间,可能真的不合适。我不喜欢过于亲密的肢体接触,这不是你的问题,是我自己的原因。” 魏渭脸上的笑容僵住,随即苦笑一声:“我明白了。其实我早就感觉到了,你对我,始终隔着一层。”他把蛋糕递给安迪,“这个你留着吃,就当是我为之前的失礼道歉。” 安迪没有接:“不用了,魏渭,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看着魏渭落寞离开的背影,安迪心里没有难过,反而有种释然。她拿出手机,给曲筱绡发了条信息:【项目谈得怎么样?】 很快收到曲筱绡的语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搞定啦!王总已经同意推进,多亏了你给的数据分析!晚上我请你吃大餐,就当谢师宴~】 安迪忍不住笑了,指尖回复:【好,地址发我。】 --- 晚上的餐厅里,曲筱绡一边大快朵颐,一边跟安迪分享后续计划:“接下来我要去浚伦公司实地考察,王总已经帮我约了他们创始人,安迪,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有你在,我心里更有底。”
“可以,我刚好也想看看他们的技术实际应用情况。”安迪点头答应,又补充道,“不过我只负责技术和数据层面,商务谈判还是得靠你自己。” “那是自然!”曲筱绡拍着胸脯,“我现在也是有事业的人了!对了,你跟魏大哥怎么样了?” 安迪放下餐具,语气平静:“我们分开了。”
曲筱绡愣了一下,随即挑眉:“分得好!他本来就配不上你,等你遇到真正对的人,就知道什么是舒服的感情了。”她忽然凑近安迪,神秘兮兮地说,“跟你说个秘密,我上辈子见过一个人,跟你特别配,叫包奕凡,是个做实业的,又帅又懂尊重人,可惜这辈子还没遇到……” 安迪被她逗笑:“你还信上辈子?” “怎么不信!”曲筱绡眨眨眼,“反正你放心,以你的条件,肯定能遇到更好的。现在咱们先搞事业,男人都是锦上添花,自己牛逼才是硬道理!” 安迪看着眼前神采飞扬的曲筱绡,心里忽然生出一种默契——她们是朋友,是战友,在各自的赛道上努力成长,互相扶持。 --- 一周后,曲筱绡和安迪一起前往浚伦公司考察。
创始人李总带着她们参观实验室,展示核心技术原型,安迪不时提出专业问题,从电池续航到成本控制,问得精准犀利,李总一一解答,看向安迪的眼神越来越敬佩。 曲筱绡则在一旁观察,偶尔补充商务层面的疑问,比如合作后的市场推广、专利共享细节,言辞得体,思路清晰,完全没了往日的稚气。 考察结束后,李总握着曲筱绡的手:“曲小姐,说实话,一开始我还担心你是心血来潮,但今天聊下来,我相信你的诚意和眼光,也相信你们的实力,合作的事,我同意!”
曲筱绡心里一块石头落地,转头看向安迪,两人相视一笑——这是她们联手打赢的第一仗。 回到上海,曲筱绡立刻拿着合作意向书向曲父汇报。曲父看着文件,又看了看女儿眼里的光,彻底放下了顾虑:“筱绡,这个项目,爸爸全力支持你,资金和资源都给你倾斜,放手去做吧!” 曲筱绡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她知道,这不仅是一个项目的成功,更是她证明自己的开始。
而安迪,在参与项目的过程中,也渐渐找到了新的生活节奏。她不再纠结于感情的对错,而是专注于自己喜欢的事情,偶尔和22楼的姐妹们聚聚,日子过得充实而平静。她隐隐觉得,曲筱绡说的“对的人”或许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终于学会了接纳自己,享受当下。